「我是谁?」「这并不重要。或者说,当那扇门显现于苍穹之上时,『我』已不再是值得追问之物。」
「我见,那辽阔的苍穹并非空无,而像一片尚未被思想抵达的深渊。其上,一扇门突兀而立,无支无悬,凭空而现。它不依凭梁柱,不系于锁链,不属于任何殿堂,也不属于任何道路。它只是存在,如同世界忽然显露出一道不应被看见的缝隙。
无论人们立于多远之处,只要望向那门,所见皆清晰如近在眼前。距离在它面前失去了意义,远与近不再决定认知,仿佛它并非悬于天空,而是悬于每一个凝视者的意识之中。
不久之后,有人来到了门前。悬于其上架起长梯,又布下重守,仿佛秩序可以护送越界之举,仿佛刀兵能够使未知服从人类的意志。于是有几人爬上长梯,行至门前。其中一人伸出手,开启了门。
门启,其后并非光明降临,也并非黑暗涌出。无法数量的天使从其后飞出。
祂们充满白羽与眼球,既像注视者,又像审判本身。祂们不像救赎者,更不像信使。祂们的降临并非为了回答人类,而像是世界对僭越者的回应。那一刻,人类方才知晓,并非所有遮蔽之物都等待被揭示,并非所有门都应被开启,并非所有通往未知的道路都属于求知。
待祂们出尽,随后门闭。」
「祂们封锁了门下天空,太阳与月亮均被遮挡。昼夜的旧有秩序被夺去,随后,空中升起了永无休止的蓝日。它不似太阳赐予温暖,也不似月亮允许沉寂;它只是悬在那里,照见万物,使黑暗不再成为庇护,使一切存在都不得不承受被凝视的命运。
而所有妄图开门之人,均被清算。
此后,天使降下了石柱,其上刻有字:
妄启者——殁
此后,凡是妄图开启门的,均被再次清算。」